退学了,搭子还在
退学那天,我没哭,倒是他哭了。
他叫阿正,是我在这所大学里唯一的搭子。我们在新生群里认识,因为都爱打游戏、都讨厌早八、都在第一次高数月考中挂了科,迅速结成了“学渣同盟”。一起熬夜赶过死线,一起在图书馆角落吃泡面,一起骂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我们的关系很简单:上课互相叫醒,下课互相吐槽,考试前互相押题——虽然押中的概率约等于零。
我说我要退学,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下午。他刚打完一把排位,战绩不错,正哼着歌。我递给他一瓶冰可乐,说:“阿正,我决定不读了。”
他可乐罐差点没接住。“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专业不喜欢,学的东西让我每天像在泥潭里挣扎,而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去学烹饪,去当一个真正的厨师。这个念头从大二就有了,像一颗种子,在每一次痛苦的早课、每一次不知所云的作业里悄悄发芽,终于长成了我无法忽视的东西。
阿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笑了,说:“你继续读啊,你不是说想当程序员吗?”
“可没人跟我一起骂食堂了。”
“你会找到新搭子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红着眼眶说:“我不管,你的搭子只能是我。”
退学手续办了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阿正比我还忙。他帮我整理行李,陪我跑教务处,甚至替我跟辅导员吵了一架——因为辅导员说“退学就是逃避”,阿正拍着桌子说“你懂个屁”。他不懂什么叫退学,但他懂我。他知道我在这所学校里每一天都在枯萎,而他不想看着我枯萎。
临走那天,他送我到校门口。我们谁都没说话,就站在九月的风里,像两根傻乎乎的柱子。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我——是一把锅铲,不锈钢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阿正。”
“等你开餐厅了,我要吃霸王餐。”他说。
我接过锅铲,终于没忍住,哭了。
现在我在一家西餐厅的后厨从学徒做起,每天切洋葱切到流泪,颠锅颠到手臂酸痛。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在做我喜欢的事。阿正还在那所学校,听说他换了专业,开始学计算机了。我们偶尔视频,他给我看他新写的代码,我给他看我新做的菜。他说他搞不懂那些复杂的算法,我说我搞不懂那些复杂的火候,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退学了,但搭子还在。
不是那种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混日子的搭子了,而是另一种——不管你在哪条路上走,对方都会在另一条路上为你喊一声“加油”的搭子。
.25考研学习搭子具体是什么意思,怎么判断自己是否需要找一个?
在聚窟洲的刀光里,我找到了另一个自己——致我的《永劫无间》文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