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下的旅游搭子,是风景里最沉默的伤口
我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窗外的风景从翠绿的山峦变成灰白的城市轮廓。手机屏幕亮着,是阿琳发来的消息:“到哪了?”我回:“已经过了武汉。”她发了个哭脸,说:“我还在大理的民宿里,一个人。”
三天前,我们是一起出发的。
这趟云南之行,我们计划了整整两个月。阿琳是我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各奔东西,但每年都会约一次长途旅行。她说想去看看洱海的日出,想去香格里拉转经筒,想在大理的古城里喝到微醺。我笑着说好,行程单上的每一个地点,都画满了两个女孩的期待。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在丽江的客栈里,我们遇到了一群自驾去稻城的驴友。领头的是个叫老周的男生,皮肤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他站在客栈院子里,对着地图比划,说他们的车还有一个空位,问有没有人想一起走那条传说中的“最美公路”。阿琳的眼睛亮了,她转头看我,欲言又止。我知道她一直想去稻城,但那不在我们的计划里。我说:“你去吧,我在丽江等你。”
她犹豫了十分钟,然后开始收拾背包。临走前她抱了抱我,说:“我后天就回来,我们一起去大理。”我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辆越野车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巷子尽头。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玉龙雪山。缆车升到海拔4506米的时候,氧气稀薄得让人头晕。我站在观景台上,周围全是结伴而行的人。有个女孩在给男朋友拍照,男孩笨拙地比着剪刀手,女孩笑骂他“土”,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照片,笑得很开心。我忽然觉得那天的雪特别刺眼。
阿琳的消息断断续续地来。她说稻城的星空美得不像话,说他们在路上看到了成群的牦牛,说老周车技很好,盘山公路开得又稳又快。每一条消息都带着感叹号,我能想象她发这些字的时候,眼睛里一定闪着光。我回她:“玩得开心。”然后关掉对话框,一个人去吃了腊排骨火锅。服务员问我几位,我说一位。她愣了一下,把对面的碗筷收走了。
第三天,阿琳没有回来。她发消息说,老周他们要去梅里雪山,问我要不要也过去。我看了看自己订好的去大理的火车票,说:“不了,我先去大理等你。”她说好,说一定在大理碰头。
我到了大理,住进我们提前订好的那家能看到苍山的民宿。老板娘问:“你朋友呢?”我说:“她晚点到。”那天晚上,我坐在民宿的天台上,看着洱海上的月亮,给她发消息:“明天能到吗?”她回:“可能还要两天,老周说香格里拉的普达措特别美,不去可惜了。”
我没有再回。
第四天,我一个人去了洱海。租了一辆粉色的小电驴,沿着环海路骑了整整一天。路过双廊的时候,看到一对对情侣在拍照,有个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水边,裙摆被风吹起来,她的男朋友蹲在地上,举着相机喊“再笑大一点”。我骑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停下来。耳机里放的是陈粒的《走马》,歌词唱到“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我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第五天,阿琳终于到了大理。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民宿门口,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很好。她兴奋地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稻城的雪山、香格里拉的寺庙、梅里的日出,每一张都很美。她说:“你真的应该去的,太震撼了。”我说:“嗯,下次吧。”
我们一起去吃饭,她一直在讲路上的事,讲老周他们有多有趣,讲路上遇到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讲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她差点高反。我安静地听着,夹菜,喝汤,偶尔点头。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第六天,我们去了古城。她走在前面,看到有意思的小店就钻进去,我在后面慢慢跟着。在一个银器店里,她看中了一只手镯,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心满意足地戴上。她举着手腕给我看:“好看吗?”我说好看。她忽然说:“你知道吗?老周说这个花纹像稻城的雪山。”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傍晚的时候,我们坐在古城的一家酒吧里,外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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