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丘,找一位“聊天搭子”:古城墙下的闲话与烟火
前几天在商丘古城边的小茶馆里喝茶,邻桌坐了个姑娘,对着手机发语音:“今天又去火神台那边转了转,风大,但阳光好。”手机那头回了一句语音,她听完就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是松弛的、不设防的,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话。
后来她挂了电话,我多嘴问了一句:“是男朋友?”她摇摇头:“不是,是聊天搭子。”她说,她在商丘工作两年了,朋友不多,但偶然在一个本地群里认识了一个同样喜欢逛古城、吃垛子羊肉的人。两人没见过几次面,却隔三差五地分享日常:今天在归德府城墙下看到一只晒太阳的猫,明天哪家店的麻花又排起了长队。她说:“有时候下班累得不想说话,但跟他聊几句,就感觉这一天没那么沉了。”
我突然觉得,“聊天搭子”这个词,在商丘这座小城,格外贴切。
商丘不大,从南到北骑个电动车也就半小时。这里没有北上广那种巨大的、把人吞没的孤独感,但小城也有小城的寂寞——熟人社会里,很多话反而没法跟身边人说。跟同事聊,怕显得矫情;跟家人聊,怕他们担心。于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聊天搭子”,就成了恰到好处的存在。
你们可能一起在商丘的夜市上吃过炒凉粉,也可能各自在运河边的步道上散过步,然后发一张晚霞的照片给对方。聊的内容没什么要紧的,今天风大不大,哪家店的胡辣汤最正宗,古城新开了个文创店值不值得去。但就是这些琐碎的话,像一根根线,把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孤独,缝在了一起。
最好的聊天搭子,是那种不需要开场白,也不需要告别语的人。半夜睡不着,发一句“睡了没”,对方回一个“还没”,对话就能自然地开始。聊到一半,你说“我困了”,对方说“好,明天再说”,也能自然地结束。没有负担,没有期待,像商丘老城墙下的风,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但你知道它还会来。
所以,如果你也在商丘,觉得日子有时候闷闷的,不妨去找一个聊天搭子。他可能是在某个书店里跟你同时拿起同一本书的人,也可能是古城墙下那个总在傍晚遛狗的人。不用刻意,不用着急,商丘这座城很小,小到你们早晚会在某个路口遇见。
那时候,你们可以站在路边,聊一聊今天的风,和昨天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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