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叫出舍友的名字
游戏打到第三局,他忽然叫了一声舍友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是那个每天和他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宿舍熬夜打牌的舍友。他的声音很自然,就像在宿舍里喊人去拿外卖一样自然。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操作也跟着慢了半拍,角色在屏幕上被击倒,灰白色的死亡画面映着我发愣的脸。
他大概也意识到叫错了,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含糊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重新点了复活,说“没事,继续”。但接下来的几局,我们都打得心不在焉,配合频频出错,连最基础的走位都开始变形。
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故意要叫错。只是有些习惯太深了,深到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他在游戏里叫我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可能还残留着今天中午和舍友一起吃饭的画面,或者昨晚一起打牌到凌晨三点的余韵。那些日常的、琐碎的、真实的生活片段,远比我们隔着屏幕的这几局游戏来得更有分量。
我忽然意识到,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游戏搭子。一个在特定时间、特定场景下才会出现的人,一个可以随时被关掉、被替换的ID。而他的舍友,是真实生活里活生生的人,是每天都能见到、能触碰、能一起喝酒吹牛的存在。我从来就不在那个世界里,我只是一个偶尔闯入的过客。
游戏结束后,他没有再开下一局,只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吧”。我说好。然后看着他的头像变灰,看着系统弹出“好友已下线”的提示。我没有立刻退出游戏,而是在主界面又坐了很久,听着游戏大厅里嘈杂的背景音,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玩家。
后来我再也没有主动找他打过游戏。他偶尔会拉我,我也会应,但每次听到他开口说话,我都会不自觉地想:他此刻心里想的,到底是游戏里的我,还是那个被他下意识叫出名字的舍友?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每一次配合、每一次交流、每一次“再见”里。不疼,但痒,让人始终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我们依然会一起打游戏,依然会在深夜开黑,依然会在赢了之后互相发几个大笑的表情包。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那个叫错的名字像一道裂缝,让我看清了我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我们只是游戏里的搭档,仅此而已。
打游戏时遇到队友秒选司马懿却不会刷钱支援,该怎么委婉提醒他“中核不是中路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