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厕所搭子，一只叫雪球的萨摩耶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家厕所的门是永远关不严的。不是因为锁坏了，是因为门外总蹲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用鼻子顶开一条缝，然后把一张笑嘻嘻的狗脸塞进来，歪着脑袋看我。我的厕所搭子，一只叫雪球的萨摩耶-厕所搭子狗狗萨摩

它叫雪球，一只萨摩耶，今年三岁半。自从它学会了开门（用爪子扒拉门框的那种），我就再也没有拥有过完整的如厕自由。起初我很崩溃——谁蹲马桶的时候愿意被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全程注视？但后来我渐渐发现，这大概就是萨摩耶表达爱的方式：你上厕所，我陪着，天经地义。厕所搭子狗狗萨摩

它会在我坐下的那一刻，熟练地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有时候它困了，干脆把整个脑袋埋进我腿间，呼噜呼噜地睡过去。它的毛又软又暖，像一条活着的毯子。我刷手机，它睡觉；我看书，它睡觉；我便秘，它还是睡觉。偶尔我起身冲水，它会猛地惊醒，然后一脸“你怎么不叫我”的困惑表情，踉跄着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我的厕所搭子，一只叫雪球的萨摩耶

有一次我急性肠胃炎，半夜蹲了快一个小时。雪球原本在窝里睡得好好的，听到动静，叼着自己的小毯子走过来，把毯子放在我脚边，然后一屁股坐上去，靠着我小腿继续睡。那一刻我差点哭了——不是被感动哭的，是腿麻的。但我没忍心赶它走。

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很多养狗的人都有类似的经历。狗子们守在厕所门口，不是变态，不是好奇，是本能。在它们的认知里，上厕所是动物最脆弱的时候，需要同伴放哨。雪球大概觉得，它作为家里的一员，保护我拉屎是天职。所以它从不抱怨，从不嫌弃，哪怕我蹲到腿软，它也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我的膝盖，好像在说：“别怕，我在呢。”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上厕所的时候，我会顺手拍拍它的脑袋，跟它聊两句。“今天楼下那只柯基又冲你叫了是吧？”“冰箱里的鸡胸肉是你的，别想了。”它听不懂句子，但它听得懂语气，于是尾巴摇得更欢了。

前几天朋友来家里做客，看到雪球趴在我脚边陪我上厕所，笑得不行，问我：“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我想了想，说：“奇怪的是你上厕所的时候没有人陪。”

朋友沉默了。后来她养了一只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