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明抓娃娃,我找到了最合拍的“搭子”
在昆明,抓娃娃这件事,一个人去是孤独的,两个人去是刚刚好的。
我叫林夏,来昆明第三年,一个人住,周末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去南屏街或者顺城购物中心的娃娃机前消磨时间。但一个人抓娃娃,总有那么点尴尬:抓了十次没中,旁边的情侣投来同情的目光;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却没人可以分享那一瞬间的狂喜。直到我在豆瓣同城上发了一个帖子:“周末抓娃娃,找搭子,AA制,不嫌弃新手。”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一个叫阿楠的姑娘私信了我。她说她也是抓娃娃爱好者,家里已经堆了二十多个战利品,但最近“手感”不太好,想找个搭子互相壮胆。
我们约在正义坊的娃娃机店见面。阿楠比我预想中要活泼,一见面就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昆明娃娃机地图”,上面标注了哪些店的爪子松紧度适中、哪些店的机器有“保底机制”、哪家店每周三下午会补货。她指着地图上被我圈出来的那家店说:“这家我熟,爪子偏松,但甩爪技巧用得好,照样能出。”
那天下午,我们抓了整整三个小时。阿楠负责甩爪和计算角度,我负责投币和鼓掌。她教我怎么利用“二次下爪”的时机,怎么在爪子抓取瞬间轻推摇杆增加摩擦力。我们配合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她喊“左一点”,我就帮忙调整机位;我喊“中了”,她就掏出手机拍下娃娃从洞口掉落的瞬间。那天我们一共抓了七个娃娃,每人分了三个,剩下一个送给旁边一直盯着我们看的小女孩。
后来,抓娃娃搭子变成了我们之间固定的周末活动。我们会提前在群里讨论哪家店新上了好看的皮卡丘,哪家店的星黛露最近补货了。阿楠会在周五晚上发消息:“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我研究出新甩法了。”我也会在抓到稀有款时第一时间拍给她看:“这只送你,上次你说想要。”
有一次,我们在万达广场的娃娃机前遇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小朋友哭着想要一个玉桂狗,但妈妈投了十几次都没抓到。阿楠二话不说,从我们刚抓到的娃娃里拿出一个递过去:“姐姐送你一个,别哭啦。”小朋友破涕为笑,妈妈连声道谢。等她们走远了,阿楠小声跟我说:“反正咱俩还能再抓,对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抓娃娃这件事的意义,早就不是那个娃娃本身了。而是当你站在机器前,身边有一个人,会因为你抓到了而比你还高兴,会因为没抓到而拍拍你的肩膀说“下一把肯定行”。在昆明这个城市里,我们因为一个共同的幼稚爱好成了彼此的“搭子”,没有利益牵扯,没有情感负担,只有每周六下午准时出现在娃娃机前的默契。
上周末,阿楠告诉我她要搬家去成都了。我们最后一次去抓娃娃,还是那家正义坊的店。那天我们抓了九个,破了纪录。临走前,她把那张手绘地图塞给我,说:“昆明剩下的店,你替我去打卡吧。”
我没有说太多伤感的话,只是把那天抓到的最大那只星黛露塞进她包里:“带走吧,成都的娃娃机要是欺负你,就看看它。”
后来我依然会在周末去抓娃娃,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会喊“左一点”的人。但每次投币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阿楠说的那句话——“抓娃娃最怕的不是爪子松,是一个人。”在昆明,找到一个合拍的抓娃娃搭子,比抓到一个隐藏款还要幸运。因为你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总有一个人愿意陪你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可爱而无用的事情上,并且乐此不疲。
当我的“特产搭子”把麻辣兔头塞进我书包,我差点被我妈赶出家门